武漢肺炎/超級傳播者可能存在!鍾南山最新研究:潛伏期0~24天,傳播速度將變快

「潛伏期最長可以到24天!」中國國家衛健委高級別專家組組長、同時也是中國工程院院士鐘南山在最新的研究中發現,2019新型冠狀病毒(2019-nCoV,武漢肺炎)的潛伏期不但比想像中的長,甚至有6成的人在早期根本不發燒,「預期在人群中還可能有更迅速的傳播。」

鍾南山這份研究,是目前所有針對新型冠病毒的研究中,數據最多、最完整的一次,涵蓋了31個省、市,有1099個案例;同時也發現之前研究沒辦法證實的部分,像是超級傳播者、無潛伏期、有胃腸道傳染等。

超級傳播者可能存在,且6成早期根本不發燒

鍾南山這份題名為Clinical characteristics of 2019 novel coronavirus infection in China(中國2019年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臨床特徵)的論文,針對31個省、市的552家醫院中,提取了1099例經實驗室確認的患者資料,結果確認了過去曾懷疑的「無症狀感染者」、「潛伏期更長」,以及有「超級傳播者」的存在。

分析發現,患者中位年齡為47歲15歲以下只有佔0.9%,患者還是集中在中高年齡層,而女性患者比例為41.9%。其中,25.2%患者至少合併一種慢性疾病(如高血壓、慢性阻塞性肺病等)。

  • 可能真的存在「超級傳播者」

而在這1099名患者中,2.09%為醫務工作者,43.95%為武漢居住者,但只有31.30%的患者去過武漢,而雖然有71.80%的患者與武漢的人接觸過,卻有26%的患者未去過武漢或接觸過武漢回來的人;同時只有1.18%的患者與野生動植物直接接觸,可能真的存在「超級傳播者」(一次可以傳染給幾十人的患者)。

  • 潛伏期可能短至0天,也可能長至24天

另外,研究也發現潛伏期的中位數是3天,低於之前估計的5.2天,範圍在0~24天之間,有些人沒有潛伏期就發病;有些人病毒明明採檢陰性、也沒有任何症狀,卻在之後發病,也越來越多人在很早期就具有傳播能力,能越早隔離越好。

  • 胃腸污染物可能是下一個嚴重的傳染途徑

而且研究也發現,只有43.8%的人在早期會有發燒症狀,將近6成的人早期沒有發燒症狀,也因為不像SARS一定會發燒,檢疫時可能錯過許多「不發燒的感染者」;但住院後,出現發燒症狀的人佔87.9%,另一個常見的症狀是咳嗽(67.7%),腹瀉(3.7%)和嘔吐(5%)的症狀比較少見。

不過其中有20%的患者沒有肺炎症狀、但確診是感染者,5名患者出現重症,重症率是5%;其中有15名患者死亡,重症死亡率是2.7%,全部死亡率約為1.7%。

而在62例糞便標本中,有4例(佔比6.5%)檢測到病毒,另有4例患者的胃腸道、唾液、尿液中檢測到病毒,胃腸道污染物可能會是下一個嚴重的傳染途徑。

潛伏期0~24天加上無症狀,接下來傳播速度可能會更快

研究團隊認為,這些研究數據顯示的「潛伏期0~24天」、「無症狀感染者」,可以解釋為什麼武漢肺炎的傳播速度會比想像中的更快,因為潛伏期不但比想像中的更長,長到讓人誤以為「已經沒事了」;也比想像中的更短,短到讓人還沒發現自己已經感染,就已經發病、並傳染給其他人,也讓找尋感染源頭變得更困難。

同時,這些數據也可以理解,為什麼會出現3次、4次採檢病毒都是陰性,卻在之後又確診是武漢肺炎,因為潛伏期比想像中的更長;這大大提升了防疫的難度。

另外一個值得擔心的點是,有6成的人在早期的時候不發燒,而且影像學檢查也沒有出現任何肺部的異狀,但如果這些人併發重症,卻會比早期有發燒的人「嚴重」,這不但可能成為防疫上的漏洞,也增加了治療的難度。

不過研究團隊認為,目前論文還在投稿階段,還沒經過同行審查,是不是需要改變隔離的規範,還需要更多的研究來證明。

但中國已出現「16天、17天」都無症狀的感染者

目前,世界各國都以「14天」作為病毒潛伏期的結束,台灣也是建議在14天內進行隔離或健康管理,超過14天就算「排除」案例。但隨著越來越多人出現「更長」的潛伏期,「14天」的潛伏期管理是不是真的能防疫,也讓人打上了一個問號。

中國廣西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醫院在2月10日,公布院內出現的「16天感染案例」,而且到目前為止,完全沒有任何的症狀。

35歲的藍姓醫師,是廣西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醫院的泌尿外科二病區進修醫師,在1月23日接觸過的患者莫某,在2月3日晚間被確定為新冠肺炎患者,院方即刻要求他自我居家隔離,但從1月23號至2月10日已經過16天,藍某均未出現發熱、咳嗽、腹瀉等症狀。

而2月7日晚上,藍某的伴侶韋某確診為新冠肺炎患者,懷疑是被藍某「無症狀感染」,2月8日上午,藍某也確診為武漢肺炎患者,但屬於無症狀感染者。

而河南省長垣市在2月9日,也出現一名60歲的確診男子,在隔離檢疫期間連續17天身體沒有出現任何症狀,但卻確診感染武漢肺炎。

60歲的王姓男子,在1月25日與母親、8名親友家庭聚餐,1月26日在家接待來訪的姪女,1月27日曾和妻子和哥哥去探望母親,中午與14人家庭聚餐。

而2月8日時,王男母親確診為武漢肺炎患者,身為親密接觸者的王男被要求採檢,9日就測出陽性反應。不過,他已經連續17天都沒有任何症狀,也是長垣市首例「無症狀感染者」。

另外,北京朝陽醫院副院長、呼吸危重症專家童朝暉,也在8日參與病例討論時表示,「已經發現有痊癒者出院後再度發病且檢驗病毒再次呈現陽性。」不排除是因為技術上的缺失,導致「假陰性」的診斷結果出現;加上有無症狀感染、潛伏期變長的現象,所以建議即使病人康復出院,也應再自行隔離14天。

參考資料

MedRxiv: Clinical characteristics of 2019 novel coronavirus infection in China(中國2019年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臨床特徵)

文、圖/盧映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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