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類太吵太自滿,病毒就是個警告!免疫權威張南驥:別被短見害死了

「我有時候也在想,如果全世界的人第一時間都好好聽話(隔離、做防範),疫情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。但如果是這樣,大家反而會因為沒有疫情而怪你大驚小怪。但人就是這樣短見啊,我們總是要 learn it the hard way。」回顧這瘋狂的半年,這是台灣免疫學權威張南驥教授心聲。

1 21 日,武漢女台商成為台灣首位確診個案;2 2 日,身為基督教會長老的張南驥在臉書上寫下了一段話:

我親愛的主內弟兄姊妹們 平安。願 主保守大家。

這個主日我決定停止主日聚會,有人懷疑事態有如此嚴重嗎?坊間也有小兒科醫師要大家不要緊張。我身為微生物免疫研究教授;心中真的有所憂慮。

那個時候,新冠還是個遙遠的傳說。彷彿只要關掉新聞,就能將這件事情阻絕於境外;連鎖藥妝店中,盒裝的醫療口罩只要花上百來元即可購得。誰能想到,新冠疫情竟然會一路燒了半年還不見停。

兩張圖表打碎鴕鳥心態!張南驥:新冠跟流感才不一樣!

張南驥是台灣少數這麼早示警的專家。「病毒專家對此新病毒都還有許多不了解;尚無疫苗及解藥的情況下,沒有作好防疫,必會有嚴重後果,實不宜輕忽。」早在年初,張南驥就已經語重心長的提出了警告。

當時,尚有坊間小兒科醫師將新冠比喻成只是較嚴重的流感。「但這兩者才不一樣!」張南驥就用兩張圖表,讓大眾看到了新冠跟流感的差異,他指出:新冠的病程太長了!大量的病人卡在「生病中」的階段,勢必會拖垮整個國家。

張南驥表示,新冠肺炎致病的新型冠狀病毒(2019-nCoV)比 2002 年底爆發的 SARS 病毒「更聰明」的是,它以較溫和的症狀,讓人不會提早警覺,進而成功擴散,簡言之就是「以拖待變」、「乘機作亂」。

二個特徵最令張南驥擔憂:新冠病毒易突變、引發免疫風暴!

新冠病毒有 2 個特性,是最讓張南驥擔心的問題。

首先,新冠病毒是個單股 RNA 病毒,也就是說很容易突變。「在新冠病毒熟悉新環境後,就更有機會在人體內找到立足點,以『人傳人』的方式 在更多人種及更多人數中傳播。」

另外,是新冠病毒非常容易引起「免疫風暴」。

張南驥表示,國際上很多例新冠肺炎患者忽然撲倒過世,非常可能就是發炎因子隨著血液來到各個器官,引起心臟衰竭而死。「真正影響你(生死)的,並不是病毒,而是你自己的免疫反應。」

若是身體已經出現免疫風暴,按照目前的治療方式,就只能採取支持性療法,像是呼吸衰竭就就插管、接呼吸器,用葉克膜或抗激素的抗體,讓肺部休息,等「風暴」過去。不過,死亡的風險依然非常大。另外,病毒會破壞幹細胞再生能力。像是 SARS 病人即便存活,肺也無法再恢復。

上一次 SARS 疫情的記憶猶新,眼看著疫情勢必越來越嚴重,除了提醒教會教友,張南驥也在思考,如何讓這些還抱著苟且心態的人們,開始正視問題的嚴重性。

向大眾科普病毒免疫,張南驥對病毒的分析「超前部署」

其實,在今年新冠疫情之前,低調的張南驥平時鮮少在媒體上露面,過去在馬偕以及陽明都擔任過教職的他,近年來的生活重心大多是在教會上。

為何是這次疫情爆發後,會決定開始向大眾科普病毒、科普免疫?張南驥大笑,打趣道:「因為被 Heho 抓到了啊。」他在《Heho 健康》的文章《武漢肺炎絕對不像流感!台免疫權威張南驥用一張圖點出盲點》引起了非常大的迴響,甚至被翻譯成日文流傳海外。各家電視媒體都希望張南驥能夠上電視,用淺顯的語言教會民眾如何看疫情。

「一開始覺得比較彆扭,但是後來我想想,自己在台灣做免疫跟微生物也算是很老的人了,所以確實也有責任出來講一些對的專業知識。」眼看著一些自稱專家、專業知識卻只有半桶水的網紅們說得似是而非,張南驥決定接下科普病毒與免疫學的任務。

由於對於病毒的深刻了解,張南驥對於病毒的分析甚至多次「超前部署」。像是率先在國內指出新冠病毒會影響人類嗅覺味覺,不久後指揮中心果然就證實,嗅覺味覺異常是重要的病徵。張南驥鏗鏘有力的論點與深入淺出的介紹,讓人們逐漸認識到,這個看不到的敵人究竟有怎樣的能耐。

病毒是人造的嗎?這不過是來警告人類的狂妄

截至 2020 7 月為止,新冠全球確診人數直逼 2 千萬。這個數字可以說是超出了大部分人的預期。但是張南驥早在年初就警告了,21 世紀,人類醫藥縱然已非常進步、發達,仍應記取歷史教訓:伊波拉病毒(Ebola)、愛滋病毒(HIV-AIDS)、西班牙流感病毒(Influenza)…,這些病毒無一不是奪去了眾多人的性命,甚至,到現在有些疾病我們依舊沒有解方。

至今,仍然有不少人糾結於一個問題新冠病毒究竟是不是人造的?

美國總統川普砲火全開,將苗頭對準中國;中國也予以反擊,指控是美國大兵刻意把病毒帶來武漢。對於這個問題,張南驥感慨的說,雙方的佐證迄今均不 足以定論。

「病毒是『文言文』,是比一般語言還要高級精煉的詞彙。」他表示。自以為萬物之靈的人類總是習慣以自我為中心,殊不知,小小的病毒就讓我們嚐到了驕傲的苦果。

身為虔誠的基督徒,張南驥感慨道:「瘟疫就是上帝的手來教導我們安靜。現在的人都很忙啊,這次卻都被迫改變。『你要安靜。』這是上帝給我們的一個提醒。」

啟示錄中有明言,世上四分之一的人口會因灰馬騎士出現,帶來的瘟疫等災難而消失。深刻檢討這次的疫情,其實許多是源自於人類的狂妄與急躁,自以為比萬物優越,因為自滿而輕忽了自然的反撲。

疫苗研發速度破紀錄!專家提醒:吸入式效果會更好

這一次的百年大疫,全球都在用破紀錄的速度研發疫苗。不過張南驥提醒,對於新冠病毒,噴霧式疫苗會比注射的疫苗效果要好。

「首先要了解,用注射的方式,是把疫苗(RNADNA、蛋白質)打到我們的肌肉,讓血液中出現大量抗病毒的抗體。但有抗體並不意味著真的有功能。」

張南驥舉例,病毒在一般時候,跟黑手黨一樣躲在房子(也就是細胞)裡壯大,所以抗體在血液中根本碰不到病毒。唯一遇得到病毒的時候,是病毒大量複製釋出細胞時。但是結合的抗體不能破壞病毒,僅是抓到病毒後,跟著病毒一起遊走全身,如果沒有即時被巨噬細胞處理掉,其複合體(Immune complex)反而會傷害到微血管末稍及使腎小球的發炎受損。

如果透過噴霧式的小分子胜肽(peptide)疫苗,讓人把疫苗吸進口、鼻、咽、氣管,有機會讓這些部位就地產生免疫力。這應比使用注射方式,然後抗體永遠只能待在血管進不了真正戰場,還來得有機會。張南驥表示,現在「吸入式疫苗」的概念,已經開始在流感疫苗上被嘗試了。

新冠讓距離遠了,心卻近了!台灣真的罩得住

「其實這次疫情一來,大家的生活上都作出了很多的改變。我兒子也在網上幫我訂了口罩,不過最近因為疫情控制得好,台灣的口罩產能也上來了,上次去藥局,店員說現在隨時去幾乎都可以買到口罩。」張南驥表示。

防疫期間,最讓他覺得最有趣溫馨的事情,是與社區的互動。平常大家雖然住在同一棟大樓,但是頂多共乘電梯,很難有什麼交集。然而這段時間,由於在媒體上的曝光度增加,不少同社區的人都直接在電梯中認出了戴著口罩的張南驥。

「我都一直否認啊哈哈,不過想起來還是蠻有趣的,雖然我們要維持社交距離,但是新冠疫情之後,我跟社區的人反而近了,讓大家在電梯裡有了話題,可以互相關心。」張南驥笑著說。

災情嚴重的國家中,其實也不乏鄰里相互協助的例子。一場疫情,雖然帶來的絕大部分是災難,卻也在某些時刻,讓人們顯現出了善良、互助友愛的一面。

張南驥鼓勵,到目前為止,台灣真的是「罩得住」。而這次的疫情,也是上帝給台灣登上國際舞台的一大機會。

「我們要跨出去,讓大家知道 Taiwan can help!」一步一步小心謹慎的走,除了廣篩爭議,張南驥相信,台灣在第一波新冠的防疫之戰中,應是有優等生。

文 / 林以璿、圖 / 何宜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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